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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发小吃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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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4-18 09:08:1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jssanbcao 于 2017-4-18 09:10 编辑

    这次回老家,我拎了两瓶“塔牌”绍兴花雕,意在与发小吃酒。
    老家姚庄北鹤村,冠名“桃花岛”。发小名叫钰生,今年七十挂零。发小个儿不高,也就一米六光景,但身体壮实,长得像铁墩似的,标准的五短身材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现在还挑得起,背得动。碰见他时,正在桃园忙碌。听他说闲时还打打工,争几个搓麻将的钱。一见面,钰生笑道:赤卵兄弟来啦!一声赤卵兄弟,听来倍感亲切。我朝发小一看,他那古铜色的脸上刻有沧桑岁月的记印;挺拔的身板显示曾经有过力拔千钧的威力;宽厚的双肩留下惯于挑重担的留痕。
    乡下人有句老话:老人健康儿孙福。固然,发小身体硬朗,一家人其乐融融。儿子种了几亩桃园,盛产锦绣黄桃,经济收入不错。孙子考上了很好的大学。想来,钰生的健康身体一是得益于父辈的遗传基因;二是发小没什么文化,呒心呒事,整日嘻嘻哈哈,天生一个乐天派;再是老伴贤惠,发小更是“落出肚子”,百事勿关!
    说我俩是赤卵兄弟一点不假。那个时候,一到夏天,乡下众多男孩脱个精光,成天赤条条地在河里游水戏耍。一会儿打水仗,一会儿潜水摸河蚌,玩得不亦乐乎。当然,玩水的这伙人里绝对少不了我和钰生的身影。小孩子每天赤膊赤卵在一起打打闹闹,还不算赤卵兄弟?
到了发小家,我眼前一亮。一座三开间的两层楼房虽然不算气派,但四周全是盛开的桃花、梨花,一片粉红、一片洁白;熏风拂来,满鼻飘香,无异于琼瑶仙阁。
    闲话少说,赤卵兄弟难得见面,自然要痛饮三杯。发小老伴炒了几盆农家菜:春笋炒雪里蕻,过酒妙极;桃园散养的白斩鸡,滋味赞来呒啥话头;螺蛳嘬嘬,老酒咪咪,赛过神仙!
    一杯老酒落肚,闲话多起来了。说到小辰光,钰生感叹:真弄不明白,我拳头比你大,胳膊比你粗,可就是玩不过你!他提到,有一次玩官兵捉强盗。钰生是官兵司令。我是强盗头目。很快,小伙伴们分成两拨,形成对峙局面。一声呼啸,沓沓沓的脚步声响起。哇啦哇啦的喊声震天介响。我排兵布阵,弄得钰生晕头转向。三国演义让我开了窍。说玩不过我倒也不假。
    二杯老酒落肚,说话兴致更浓。钰生说:小时候我力气比你大,可老被你欺负。那时田头沟渠里泥鳅多。难兄难弟经常一起去水沟里捉泥鳅。有一次,两个人正在比谁泥鳅捉得多,发小又捉到一条泥鳅,却不小心扔进了我的竹篓里。他想要回去。我说挑错了就罚一半泥鳅给我!竹篓里泥鳅层层叠叠,不断翻动,哪能找到呢?这事发小居然还记得,我倒是忘了。觉得当年凭着读了几年书,尽出坏点子欺负敦厚的赤卵兄弟,实在不厚道。连忙站起身来敬酒赔不是。
    要说玩,小时候玩得真叫拆天拆地。我家屋后有竹林。爬竹竿、掏鸟窝,玩得魂都丢了。钰生家屋后有两棵板栗树,长得高大挺拔。初夏开花,香气扑鼻。一到秋天,树上长满了毛茸茸的板栗。摘板栗要爬树,也可用竹竿打。为了显本领,小把戏爬到树梢上。大人见了就喊:找死啊?摔下来会没命的!可小把戏喜欢人来疯,全当耳边风!最开心的事要数吃糖炒栗子。摘来板栗,钰生会让自己姑妈炒。他姑妈就是我堂嫂。每次吃糖炒栗子总少不了我。板栗吃起来香香糯糯的,也算是一件开心事。没多久,钰生家的板栗树被砍了,板栗也吃不成了。好端端的怎么把长成的板栗树砍了呢?真是想不明白。
    钰生说:当年父亲把板栗树砍了,我很难过。可父亲说:吃不了板栗是小事。小把戏爬树摔了是大事!为了小孩们的安全,就狠心把板栗树给砍了。
    三杯老酒落肚,说话勿收场了。说到板栗树,发小不由得讲起他父亲的故事来。发小的父亲叫戆大阿三。说有一天他给财主有福家浇粪,讲好浇完一船大粪算一工。还戏言,半天浇完,不吃中饭,工钿翻翻。阿三在田头停妥船,怎么找都找不到扁担。肩挑的活少了扁担,如何干得了?阿三发了毛,掼脱布衫,赤膊上阵。一对胳膊权当扁担。双手提着两只桶粪,就像嵩山少林寺和尚提水练功那样,船上船下,来回飞奔。太阳当头,大粪浇完。回到有福家,阿三又累又饿,一连吃了三大碗白米饭。有福只给了一天工钿。阿三不好意思翻脸,心里很是郁闷!有福让阿三去清洗粪船。阿三哪肯理会?有福只得自己去清洗,并招呼阿三拿块抹布来。阿三找来一块破帆布,来到河埠头,叫有福让开点!有福说:“不就一块破帆布吗!扔吧!”阿三把破帆布往船舱里一扔。扑通一声,帆布裹着的石轱辘硬是把有福家的船舱砸了个窟窿。阿三说,可别怪我,是你叫我扔的!气得有福直跳脚。
    每人一瓶老酒吃得底朝天了。钰生说难得相聚,再吃几杯吧!我劝道:老了,酒少吃为妙!他说酒能壮胆长力气!这倒不假。记得十一二岁时,那天我俩偷吃我父亲的土烧赌输赢,喝得满脸通红。一个说自己赛过关公,一个说自己好比武松。接着关公大战武松,两个戆大掼臂膀(用前臂相互击打),掼得臂膀又红又肿,还不觉痛。忽听见有人喊,小把戏掉井里啦!我俩跑去一看,糟了,有小囡掉进土井里了。钰生两手往井沿上一撑,双脚叉开,踩着井壁,哧溜下去,捞起5岁小囡。我往井里竖了根毛竹。钰生使出爬竹竿的本领,一手抱小囡,一手拉毛竹,就把小囡救上来了。我说,看来真是虎父无犬子!钰生却说,小时候最怕爹,他操起蒲扇般的手掌,一巴掌掴来,头得晕三天。
    吃了酒,接着喝茶。长大了,我离开故土,钰生没离家一步。大家各自忙碌生活。我渐渐把发小淡忘了。每到清明踏青时,我会回“桃花岛”观赏桃花。到时总会碰见发小,打个招呼聊聊家常。这次清明我没回老家。钰生不知从哪里打听来我的手机号码。他在电话里说:清明那天,我让女儿留心,看阿四叔叔回来没?我心里咯噔一下,发小居然这么牵挂,我还有什么理由不专程去见他?

发表于 2017-5-2 14:16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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